
这是一次特殊的村民投票!
票决的内容不是选举某个村领导,也不是推荐先进,而是决定村民们最关心、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
在充当票箱的土碗上,有的画着牛脑壳,有的画着水滴……村民们用包谷籽作“选票”,排着队一个一个地投票。结果在18个“票箱”中,画水滴的那个以274票的绝对优势“光荣入选”,这意味着,饮水问题是村民们最希望及时解决的头等大事。
为什么这里的村民会如此关注水的问题?因为,在背水的路上,不知打破过多少坛坛罐罐;因为,到岩洞里取水,有人把生命丢掉;因为,饮水困难,导致有的家庭走向破裂……
故事发生在纳雍县阳长镇核桃寨村。然而,类似的故事在纳雍县,在毕节地区,在全省,又何止一个两个!
水!水!水!
全省有许许多多农民群众对这个看似简单的字,充满着焦渴与期盼。
“贵州水资源的最大特点,可以用五个字来概括——‘富饶的贫困’。”省水利厅专家如是说。我省年降水量1100至1300毫米,地表水资源量超过1200亿立方米,地下水资源量约有260亿立方米。但由于喀斯特地貌广布,地表蓄水能力差、保水能力弱;即便形成了地表径流,也往往由于山高水低,取用难度大、成本高。工程性缺水问题成为制约我省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突出问题,成为摆在全省各级政府面前的一项现实而紧迫的重大任务。
对于生活在安顺市西秀区岩腊乡的群众来说,干渴是长期困扰大家的头等难事、大事。全乡72个村寨有32个无水源,人们大多数时间只能靠积蓄雨水来解渴,一年中有8个月饮水告急,卖水一条街成为了当地的一大“奇观”,有时一桶水价竟高达三四元。
斩荆棘、挖山洞、开沟渠、请专家……虽然一次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但当地党委、政府和群众并没有就此罢休。“乡政府的头等大事就是解决用水的难题!”乡领导们毫不含糊。于是,这里的困难从乡里报到区里,由区里又反映到市里。上下同欲,众志成城。在各级有关部门和广大群众的努力下,仅半年时间,全乡就有3350人喝上了干净放心的自来水。
7月4日,记者来到关口田水源点,只见“福民”、“喜水”四个鲜红的大字格外显眼。正在地里干活的村民吴政权一脸喜悦:“现在用上自来水,每吨只收1.2元,一个月下来也就几块钱!这真是‘救命水’、‘幸福水’啊!”
“解决好农村饮水问题,一直牵动着各级党委、政府的心。”省水利厅厅长黎平说。近年来,省委、省政府坚持把水利建设作为“三农”工作的一项重要任务,从1997年起,每年都把解决农村人畜饮水困难作为当年的“十件实事”之一,并把水利建设列为与交通同等重要的基础设施建设,作为事关全局的重大战略任务抓紧抓好。先后启动实施了“渴望工程”、“农村饮水解困工程”和“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等项目,仅“十五”计划以来,我省就累计解决了640多万农村人口的饮水困难。
从“渴望”到“解困”,再到“安全”,表面上是个字眼的变化,实质上却包含着党和政府对农村饮水认识的不断深化、不断提高,其核心就是四个字——“水系民生”。
惠水县鸭绒乡在未实施人饮工程前,很多群众靠田边地角、水沟岩缝中的水为生,“一水多用”、“人畜共饮”经常引发一系列疾病,每年全乡发病人数不少于700人,发病率高达3.7%,其中谷把村一年就有130多人因水染病,45人因水死亡。资料显示,全省农村还有超过1000万人存在饮水困难或饮水不安全,占农村总人口的32%强,有430万农民饮用水质不达标,占不安全饮水人口的37.8%。
在省委第十次党代会上,省委书记石宗源指出:要“全面启动饮水安全工程,基本解决农村人畜饮水困难和部分缺水问题”。今年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林树森省长在接受新闻媒体采访时,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天天讲小康社会、和谐社会,如果大量的老百姓连水都喝不好,那个地方的‘小康’、‘和谐’也就是说说而已”。
为了让大量的老百姓能够喝好水,为了让建设小康社会、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不只是“说说而已”,加快解决工程性缺水步伐,着力解决农村饮水安全问题,被摆在了更加突出的位置。
今年,饮水安全问题最为突出的毕节地区被省政府列入解决饮水安全问题的试点,计划到“十一五”期末,基本解决240万农村人口饮水安全问题。
去年9月,国家水利部、省政府在铜仁地区开展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水利扶贫试点工作正式启动,“十一五”期间将投入29.5亿元开展试点工作,可解决60万人及300所中小学的饮水安全,初步建立与新农村建设相适应的水利体系。
最近,有关部门对威宁花岩洞地下河和大方朱仲河流域出水洞地下河的地下水资源情况进行了示范性勘测研究,结果令人满意。
……
饮水安全作为重大的民生问题,已成为全省上下共同关注的焦点,“力争用5年时间让全省广大农民群众喝上充足、干净的水”的奋斗目标,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