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初的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十二盘村还是远近闻名的贫困村、“光棍村”。1987年9月,时任贵州省委书记胡锦涛考察了十二盘村,并为十二盘指明了坐山吃山、靠山养山,恢复生态,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路子,还亲手在十二盘小学院内种了一棵女贞子树。
20年过去了,这棵女贞子树已是枝繁叶茂,生机蓬勃,十二盘人也过上了丰衣足食、幸福和谐的新生活。
一
“山高水浅石旮旯,红苕洋芋包谷粑,要想吃顿大米饭,除非坐月生娃娃。”这是20世纪80年代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十二盘村流传的民谣,也是当地环境恶劣、生活贫困的真实写照。十二盘坐落在乌江边上大山侧背,这里缺水干旱,山高土薄,人均占有粮食不足75公斤,人均纯收入仅有50元,不通公路,也不通电,全村400多口人在石旮旯里脸朝黄土背朝天苦苦挣扎。山上的姑娘们一到结婚年龄就逃难般外嫁他乡,而当地的青年汉子娶媳妇竟比登天还难。全村30岁以上的光棍汉就有58个,成了有名的“三靠村”和光棍村。
1983年,终于有两个人坐不住了,他们亮出土家汉子的血性,向贫困宣战,决心改写十二盘贫穷落后的历史,他俩就是退伍军人、当时的村支书肖智明和时任县畜牧局副局长、十二盘村专职扶贫干部肖文美。
两人首先要解决的是十二盘村水、电、路“三通”问题。十二盘村山高水低,缺水严重,村民用水要到5里以外的地方去挑,壮年汉子一天只能挑两趟,哪还有精力去搞生产。1983年冬,肖智明、肖文美向县里要来两万元炸材款,着手修建水窖。全村300多劳力全部下到6公里以外的乌江边上背河沙,找车运到山下,后由于没有进村公路被迫停工。二肖这时才发现,应该先修公路。于是,修路工程在那个多雪的冬天打响。历经两个月奋战,修通了两公里毛路,2700多立方米的大水池也随之而建成。十二盘人终于在家门口喝上白花花的清水了。
路通了,水通了,二肖再接再厉找到县供电局要了点钱,加上村民自己筹资,最终把电线拉到了村里,家家户户点上了电灯。通电那天,整个十二盘沸腾了。
二
1987年9月21日,一个让十二盘村人永远铭记的日子。时任贵州省委书记胡锦涛来到了十二盘村。当年陪同胡锦涛书记到十二盘村视察的是时任沿河县委书记吕玉堂,如今已从省检察院退休。虽然时隔20年,吕玉堂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天的情景,他说:“当年锦涛书记是从德江过来的,书记对边远贫困地区很关心。为啥看十二盘,十二盘当时在铜仁地区挑战贫困已有点名气了,已经汇报到省委去了。那天锦涛书记访贫问苦,访富问计,深入调研非常仔细。他认为十二盘要重在生态恢复性建设,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这一点,在当时对全省贫困山区经济社会发展非常重要。”
在十二盘村,胡锦涛书记跋山涉水、走村串户兴致勃勃地参观了水窖,看了村里的造林情况,走访了农户,和农民朋友促膝谈心,前后呆了四个小时。看到十二盘村治山治水初见成效,胡锦涛书记非常高兴。为鼓励十二盘村人植树造林、绿化荒山,锦涛书记在学校的院子里亲手种下了一棵四季常青的女贞子树。并对在场的人说,你们是坐山靠山,坐山养山,这个工作做得好,找到了山区脱贫致富的路子。
三
胡锦涛书记的到来,十二盘村人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村党支部连续召开七次会议,具体落实锦涛书记的“治山、治水、挖穷根、走富路”的指示,决定发展五大产业。一是继续植树造林,山顶用材林,山腰经果林,发展空心李、雪花梨;二是大力发展西瓜、地瓜、大叶蕉等经济作物;三是恢复种植在沿河当地有名的十二盘“土烟”;四是发展畜牧业;五是种植无公害蔬菜。五个轮子一齐转,因地制宜调整农业产业结构。
二十年过去了。笔者近日来到十二盘村,但见群山如画,公路蜿蜒,昔日38个光秃秃的山头层林尽染,漫山翠绿,灰墙平顶的新房掩映在绿树翠竹之间,远处的小学新楼传来孩子们琅琅书声,一派丰衣足食、幸福和谐的新农村景象。2006年,十二盘人均吃粮600公斤,人均纯收入3100元,分别比1987年增加了8倍和45倍,年收入五六万元甚至十几万元的农户比比皆是。全村森林覆盖率达76%,当年的58条光棍全部都娶上了媳妇。
十二盘人没有辜负总书记的嘱托,历经20年奋斗,终于在这片苦寒高山创造了人间奇迹。
有幸的是,在2003年3月召开的十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沿河自治县的全国人大代表冷应芬三次见到了胡锦涛总书记,并把十二盘村群众写给总书记的一封信交到了总书记的手里。总书记认真看了信后说,代我问候乡亲们好!
笔者看到,20年前胡锦涛总书记在十二盘村小学院内亲手栽下的那棵女贞子树,如今已是根深叶茂,开满了一串串嫩黄的花朵,清香袭人。在这棵树下,沿河自治县县长安启洪讲述了他所理解的十二盘村巨变和十二盘精神。“十二盘村在战胜贫困奔向富裕的过程中,我认为他们发扬了一种宁流血汗不流泪,敢叫黄土变金贵的精神,一种艰苦奋斗的精神。在这样一种极端贫困的地方,发扬这种不甘落后、自强不息的精神,我们战胜贫困奔向小康就有希望,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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